《八种提出问题的方式》策展人问答丨AMNUA Q\x26amp;A

摘要: 其实我并不认同以城市和区域划分当代艺术的说法,西安和中国的当代艺术生态和问题的根本区别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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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7年10月15日,西安的温度已经低破10°C,一大早,崔振宽美术馆的地下一层学术报告厅,来自全国各地的批评家、策展人就即将开幕的《8种提出问题的方式》展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而此时,楼上的八个独立展厅也已准备就绪等待着下午的开幕式。作为本次展览的策展人,也是西安美术学院公共艺术系的系主任王檬檬用一贯严谨且不失幽默的方式接受了本刊关于西安当代艺术、以及本次展览的提问,提问也是8个,恰好与展览主题互文。





王檬檬  

副教授

西安美术学院公共艺术系主任

策展人,当代艺术批评与策划方向博士



对话人:刘婷、王檬檬


Q:《八种提出问题的方式》这个展览有八个参展艺术家,你和王林老师是如何选择这八个艺术家的?他们各自有什么样的面貌?

A:这八位艺术家全部是西安籍,这与西安崔振宽美术馆以当代视角重启西安传统与历史的理想不谋而合,更与出生在西安的王林老师和成长在西安的我的本地情节有关,想为西安的当代艺术生态做点什么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崔振宽美术馆外观


八位艺术家的选择出发点当然是符合策展意图,具体得满足以下几点:1.好艺术家和好作品。2.有自我怀疑的精神和能力,有放下身段和挑战自我的愿望和勇气。3.作为一个群展,作品类型应该具备的观看上的视觉多样性和丰富性,因此艺术家的创作面貌的差异和跨度也作为选择条件之一。

这八位艺术家共同的特征之一是从事创作和学术研究工作多年,作品面貌和思想相对成熟,都具备了相对完备的风格体系和语言特征,其面貌已经成为或正成为辨识度相当高的视觉符号,但标签化是创造力衰竭的开始,同时他们也面临着个体创作过于逻辑化和样式化的制约。如何重启艺术家的实验精神成为策展初衷形成的原因和理由。当代艺术强调的正是实验性、开拓性和过程性,怀着对既成现实与既定规则的批判性和挑战态度,以自我反思的方式重拾艺术的实验精神成为策展的主体思路。


贺丹,《共鸣》


Q:你和王林老师的年龄差距很大,所关注的问题也不一样,你们在策展过程中是否有分歧?如何解决分歧?

A:分歧是有,但并没有能成为八卦级别的。我们关注的问题自然不会完全一样,差异是个体之间必然存在的,这让展览有了更多挑战性。有过的一些各持己见和辩论都被王老师的睿智和幽默化解,现在回想起来这反而是整个工作最值得回味之处。感谢王林老师的提携,容忍我的局部不懂事,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王老师继续学习,一起工作,每日“辩经”。


策展人王檬檬、王林开幕式发言


Q:这次展览相当于八个个展,这样的呈现方式会否比合在一起做展览的冲突性有所损减?

A:这个展览从个案研究的角度对艺术家创作脉络和学术诉求进行访谈调研,通过文献性叙事方式,将每位艺术家创作变化的缘由真实地加以呈现,我们半年前开始对艺术家访谈和分析,积累了大量的文献,展览的构架在此基础上形成。“8种提出问题的方式”是艺术家的自我发问,这些问题的指向是多层面和多角度的,不仅是对个人经验的挑战,也是从八个角度介入社会的不同方法。展览的展示方式与个案研究的性质相符,很好的利用了西安崔振宽美术馆的独立空间数量较多的空间格局,也区别于同一主题和线索下的惯用的群展的展出模式。


蔡小华,《呼吸》


Q:这次展览的呈现很不错。我看过这次参展艺术家中的某一些人以前的作品,跟现在所呈现的风貌多少都有些差别,策展人会介入艺术家的创作吗?你觉得这种不同是一种昙花一现还是个人创作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一次跨越?

A:正如前所说,不重复以往和经验是展览设定的游戏规则。对自我的怀疑是艺术家不断前行的动力,也是当代艺术的价值。对艺术家而言,他们一方面试图在回答策展人给他们提出的创作突破的问题,一方面又在为观众、社会提出自己认知世界、确认自我存在的问题。我们鼓励艺术家对全新观念和方法的尝试,尽管这对成熟艺术家来说付诸实践需要的不仅是态度,更是勇气。就目前已经完成的作品情况来看,八位艺术家的作品大多在创作的延续性上有了新的生发,颠覆性的观念和方式并未出现。这次展出的90%以上都是新作,我们在近一年的策展工作中通过与艺术家的不断讨论作品和展陈方案,在尊重艺术家创作的前提下也给了艺术家一些“挤压”——适度压力是艺术家完成创作和保障展览顺利进行的必需品。现在展览已经开幕,把评说的权利留给观众吧。我更愿意把这次“实验”看作一个引子,一个变革的理由,和一个自我审视的开始,而不是结果。


周斌,《3600秒的轨迹》


王风华,《三重门》


戴耘,《我的英雄谱——头》


杨晨,《顺流而下》


Q:作为西安的在地观察者,你觉得这八个人可以代表西安的艺术生态吗?西安的艺术生态是怎样的?和其他地区相比,西安有哪些不同?

A:西安的艺术生态不是一个展览可以代表的,这八位艺术家的另一个共同特征是艺术视野及其语言的国际化,他们非常重视个体语言及其呈现方法,转化当代艺术的在地性问题时各具智慧。西安的艺术生态问题是个很长的话题,很难一言以蔽之,我在2014年曾经写过一篇题为《不在沉默中爆发也不在沉默中灭亡》的短文谈西安当代艺术的尴尬,彭德老师的《西安当代艺术》一书从成因到现状有详尽的分析和论述。其实我并不认同以城市和区域划分当代艺术的说法,西安和中国的当代艺术生态和问题的根本区别在哪里呢?好在一批有理想的人仍在继续努力,其中像崔振宽美术馆这样的西安各大美术馆对当代艺术的推动功不可没,持续不断的高质量展览为西安市民创造了进入当下艺术发生现场的机会和关注当代艺术问题的可能。


《西安当代艺术》,彭德著


Q:一般的研讨会会讨论和展览密切相关的议题,本次研讨的内容是如何确定的?它和展览的关系是什么?你觉得文本化的研讨对于艺术家的创作有帮助吗?

A:本次学术活动分为“学术论坛”和“研讨会”两场,分别以“反省成功学——中国当代艺术文化语境中自由意识、知识生产与资本市场相互关系的思考”和“提问作为艺术的发生方式”为题,学术论坛的视角从卢梭启蒙主义理论开始,思考当下国际语境中关于均质人权、资本权力以及知识权重等问题,以及相互间的博弈关系。研讨会则从展览自身出发讨论与展览主题和艺术家创作衍生的相关问题。实际在论题讨论中,两场都涉及到展览的一些相关艺术家和作品的评论和思考,从此效果而论,研讨会并没有脱离展览主题的相关议题。

本次研讨会本身也是一个提出问题的方式,只不过回答者由艺术家或者观众变为了批评家。他们在回答问题当中也在质疑和提出问题,这其实也是研讨会想要达到的目的,即由此能展开更多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反省和思考。


研讨会现场


Q:西安的传统氛围很浓厚,可能跟南京差不多,作为一个有丰富历史积淀的城市,当代艺术在这样的环境中你觉得会有怎样的发展?

A:我认为发展的阻力和机会均等。面对深厚的传统文化所带来的是难以化解的压力还是撬动的支点全凭每个人个体的智慧,预测不了。现实也往往比判断生动、曲折的多。


刘西洁作品


侯拙吾作品


Q:作为在高校的当代艺术研究者,你觉得高校美术馆的存在有何意义?

A:高校的研究性质使美术馆从美术史的书写和记录角度有着明确的价值意义,从教学和创作的展示需求上成为高校必备的硬件条件;高校也为美术馆的研究、策划、收藏、展览角度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如何评价高校美术馆的专业化程度今天成为一个高校面对的问题,南艺美术馆的理想和作为已经成为中国高校美术馆的一个范例,尤其在处理高校美术馆的服务高校的功能性和保持学术独立、学术水准方面特色突出,经验非常值得借鉴。


南艺美术馆外观



8种提出问题的方式——当代艺术个案研究展2017

展览时间:2017年10月15日-12月8日

地点:西安市崔振宽美术馆

出品人:崔迅

策展人:王林、王檬檬


参展艺术家:蔡小华、戴耘、贺丹、侯拙吾、刘西洁、王风华、杨晨、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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